由中国艺术研究院和陕西美术家协会联合举办的全国中国画理论讨论会如期在1986年的夏天在陕西省西安市近郊的杨陵召开。为配合此研讨会的两个国画展览也顺利落实了:一是代表前卫观念水墨艺术的《谷文达水墨画展》在西安美术家画廊的一楼主展厅,另一个展览是代表传统中国画的《黄秋园画展》在二楼展厅。我记得我在全国中国画理论讨论会之前到了西安。并由当时在陕西国画院工作的程征先生安排我在陕西国画院住下。那时我在陕西国画院创作一个水墨装置艺术-将我在巨型文字水墨画环境中的行为艺术《无声演讲》的照片文献布置在一个金字塔形的构成中。

 

  由于1986年的文化艺术现状,组织者要求我在展览前卫水墨艺术的同时,在西安美术家画廊的三楼展厅同时展出我的传统写意的山水画。我欣然同意。作为一个前卫探索性的水墨艺术家,要向领导、专家和观众说明,新国画必须是在领会传统中国画的精神与笔墨的基础上而创作的。我记得我每念一本当代哲学的书,总有一篇译者的前言以示此书翻译的目的是为了提供资料和要带着批判的眼光去分析。这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临近展览开幕,但是布置在西安美术家画廊一楼主展厅的我的探索性水墨艺术展仍然没有逃过不幸。在开展前一刻被关闭。当时许多西安美院的学生和来参加开幕式的观众都拥挤在展厅大门外等候开幕。我已经知道情况发生变化了。我到了展厅门外,在拥挤的人群中听大家的议论。人们纷纷要求重新开展。一部分西安美院的学生嚷着要将我的画拿到大街上去以示公正。而在三楼展厅陈列的传统写意山水画的展览如期开展。现在我已经无法清晰地回忆那时的所有细节了,因为那时实在太混乱了。特别是对于我来说,那毕竟是我专业生涯中的第一个个人展览!尽管我早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太不寻常了。当然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不久我也就不以为然了。

 

  我想不起来了到底是相隔几天之后还是后来有人告诉我,我的画展变成了内部观摩展。职业艺术家只有持有陕西美术家协会主席批条才可进展场参观。并说当时西安美院院长曾对他的研究生们讲,希望他的研究生不要去看谷文达的展览,否则能不能毕业是个问题。那时年轻的我,实在无法完全理解和预测这次的风风雨雨会产生如何的结果……

 

  展览中的这一系列作品形成了一洋洋大观的观念水墨艺术的宣言。刘晓纯先生为我西安杨陵全国中国画理论讨论会同时的展览的评论中写到:“谷文达可以说是当今中国艺坛破坏性最大,反叛意识最强,走得最远的人,是远离中国广大艺术家群,更远离公众的超凡浪子“(1987年第二期《中国美术报》)。同年,对这一系列作品作深入阐译的是范景中先生的文章《沉默与超越》,费大为先生的采访《向西方现代派挑战》同时发表在由高名潞先生主编的十月号《美术》。这也是《美术》杂志有史以来首次破格以大篇幅报道一个前卫艺术家。有关对我的一系列的巨型观念水墨艺术的创作的评论接踵而至。原武汉的现象学派哲学家张志扬先生在其的撰文中开门见山地说道谷文达的解读者甚多。杜柏贞女士在研究85美术新潮时曾在给我的电话里说道那时几乎所有的艺术杂志都在谈论谷文达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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