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绘画,采访手记
 

观念绘画,采访手记 

Painting ideas, interview notes

文/《绝对艺术》主编 严虹

 

  金秋10月,欢迎您阅读《绝对艺术》Art Absolute创刊后的第2期杂志!
 

  本期杂志重磅推出的“特别策划”,邀请知名艺术评论家王端廷先生精心策划了“中国当代观念绘画”学术专题,分别从五个角度:“政治波普”、“文化波普”、“玩世波普”、“艳俗艺术”、“卡通一代”,采访十位极具代表性的中国当代艺术家,并特约五位知名艺术评论家撰文,全方位解读“中国当代观念绘画”。
 

  中国观念绘画是观念艺术的一个构成部分,观念艺术又是中国当代艺术最主要的组成部分。上海著名当代艺术家余友涵是90年代“政治波普”艺术领域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在上世纪中国“85美术新潮”和90年代“政治波普”等艺术演进中,余友涵扮演了中国当代艺术史中的先锋角色。为了采访这位中国观念绘画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我从北京“打飞的”前往上海,奔赴余友涵工作室拍摄采访。
 

  那是2015年8月,今年夏天上海最炎热的一个早晨,38度的高温艳阳高照,从浦东坐出租车穿越长长的黄浦江隧道,行驶到徐家汇建国西路,路边的法国梧桐交相辉映,这条名街离余友涵工作室距离只有一千米,我一颗急切想完成拍摄采访的心情突然像电影慢动作一样瞬间安静下来。待我到达目的地,比事先预约的时间提前早到了半小时。
 

  余友涵在工作室二层阳台看到我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站在楼下按门铃,原来他比我还要早到工作室。他头发花白,身形清瘦,即使面带笑容,眼神依旧敏锐至极,那是一种属于艺术家才会有的敏感,目光对视的刹那,我像激光扫描一样上下打量他的穿着。如果不是在他工作室,走在上海任何一条大街上,即使与他擦肩而过,也不会辩认出他是一位当代艺术家。乍看上去,他的穿着太朴素形象太普通了。他一边客气地与我握手一边用不好意思的口吻“责怪”我不该带礼物来拜访。
 

  那是一幢面积约有两百平米的老式小洋楼,一共有三层,一层是会客厅,二层是画室,三层是库房。工作室只有余友涵一个人,没有助手负责端茶倒水,没有司机负责接送。在二层的画室,一幅约有四米宽两米高的新画正在创作中,我看他踩着小凳子画大画,真让我为他捏把汗。
 

  采访拍摄分两部分进行,先拍摄后采访,图片拍摄在二层画室进行,文字采访在一层会客厅进行。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的采访习惯是盯着对方的眼睛用心去倾听。余友涵谈到一幅名为《我们》的作品时说起画中的人物有一位是他的母亲,一位精神失常的母亲,一位从来没有给过他母爱还让他心存恐惧的母亲。说到痛处,余友涵突然情绪失控地声音哽咽满眼是泪,我的眼圈也红了……
 

  意识到自己的“残忍”,是在对余友涵的采访中,从早上8点半到中午12点半,将一位72岁的老者“问”落泪了……意识到语言和文字的苍白,是在撰写余友涵采访时,即便我用文字描述了他的艺术创作和艺术成就,也无法刻划命运之于人的无能为力……
 

  身为媒体人,这份职业最吸引我的是与智者交谈,与优秀者为伍。采访是倾听与思考的过程。在采访中,发问和倾听,后者比前者更考验人。真正有意义的采访是一次“头脑按摩”。
 


《绝对艺术》第二期卷首语 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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