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炼金术——我的水墨历程(2)

Ink Alchemy
My Ink History
文/谷文达


谷文达, 1981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班,是“85美术新潮”运动中领军者之一。上世纪80年代,他把错位、肢解的书法文字做水墨画,借此挑战正统体制,并影响了后来一代艺术家。1987年移居美国纽约开始创作大规模装置。他用人的头发和胎盘粉来创作作品,试图探索多元文化、全球化的主题。从创新水墨画到《碑林:唐诗后著》,谷文达把自己定位为一位文化讲解人,不断阐释着存在于全球化时代的文化、语言障碍。英国艺术史家爱德华﹒露西﹒史密斯曾经称他为“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初期来自中国的新生代前卫艺术家代表人物”。

1987年我去美国时,大家叹息我离开中国水墨界是一个损失。但实际的情况是大家未知的是我从未停止过水墨演进。从1999年至2006年间,我以中国人发粉创作了炎黄基因墨、以绿茶叶创制了绿茶宣纸、“谷氏简词”系列水墨画、水墨行为艺术的“文化婚礼”系列、“水墨与动画”系列等等。

从2008年至今的绿色森林书法与河道书法为观念意向的《中园》,五千年文明的自然观一直伴随着我。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潜移默化,常常是意识不到的一种存在和体验。一天,一位朋友对我说:你的《中园》创意终于将你的山水画搬到了大自然,成为自然风景中的景观!那时,我恍然大悟,我一直延续着我对大自然的惊讶、陶醉与崇敬,我会将山水画创作回归到自然景色中去,将五千年文明的自然观与当代绿色生活的理念,融入到绿色森林书法与河道书法的中心观念与意向的《中园》作品中,将山水画的美学古训“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化为“中”得心“园”的如是说。常常有一些朋友说我实现了美国梦。但无独有偶,一天,一位美国朋友对我说:你在实现中国梦。我想了一下回答说:对呀,《中园》会圆了我的中国梦!

那是在我念初中和高中的日子里,“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我与其他同学一起经历了停课与复课闹革命的风风雨雨。由于我有一技之长的美术能力,我成了当时上海烽火中学大字报专栏的美工。由于我的兄长画画,所以我常常请他指点我中学里的大字报宣传栏的刊头画和美术字等等。我记忆犹新的是在我哥哥的指导下,临摹了金训华烈士那张奋不顾身地在大浪中为营救他人而英勇献身的英雄事迹的素描,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时满腔热情地参与“文化大革命”的美工经历,却影响了我后来一批伪文字系列观念水墨画的构成因素之一。

杜春林老师是我们学校唯一的美术老师,他的至交是一位刚崭露头角的新国画山水画家,名叫许根荣。他因与戴敦邦一起创作的连环画《水上交通站》而名声鹊起。经由杜春林老师的介绍之后我就拜他为师,并常常去他的家里请他指点,在他的影响下使我从一开始就以创新为本,而不是从临摹唐宋元明清的古画和介子园画谱入手。除了许根荣老师的山水画之外,我最早接触到的是李可染的山水画,在那之后,我水墨画中的淋漓墨晕和微妙的墨色变化是得益于李老的。
1973年值我高中毕业之际,幸运的是上海工艺美术学校在“文革”后期重新开始招生。解放初,由于我父亲的工作被调到闸北区财政局,我们全家从南京东路外滩搬至闸北。上海工艺美术学校在“文革”后首次招生,我家所在的闸北不在招生范围之内。尽管如此,我仍然报名争取。记得当时我送的作品是徐悲鸿和尼姑拉·菲沁的素描摹本及牵牛花竹刻等。最后,我幸运地成为全上海十一位破格录取的学生中的一位。



微信扫描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