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成力,1954年出生于甘肃兰州,现居北京,职业艺术家。自1982年起往返于中国多个城市从事新潮艺术活动。此篇文章为艺术家本人撰书《一个人的艺术史》整理而成,文中阐述的观点及言论不代表本刊观点意志。本期杂志选择刊载,主因成力从事艺术创作与实践四十余年,其艺术表现形式包括油画、装置、行为、水墨等,尤其他文章中阐述的几十年艺术实践所经历的遭遇、创作思考和他的行为艺术作品所呈现的特殊性,在艺术界属一类极具代表性的现象。本刊仅作客观呈现,供读者研讨……

 

  如果不在自然中,如何修复被权力羞辱的灵魂?

  If not in nature,then,where,torepair thesoulhumiliated byauthority?

 

  
旁若无人,旁无所顾

 

  作品40年,回顾创作,令我着迷。为什么会形成这种作品样式?而不是那种物态构成?侦破自己?很有意思。我的作品外相很杂,内心却坚实不变。内心进攻,自己命题,自己破解。就是这种力,逼迫我一直向前,这和《中国当代艺术史》讲的不同。我很早就和政府资源、功名利禄决断,自愿草根,又在强迫自己去突围。自己的围城,捆绑手脚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解铃还须系铃人,是自我救赎吗?

 

  我常常会想,一旦有了资金,创作,能快乐吗?参加展览,对我是一种压迫,一种强奸;因为破坏了处女膜的原生态。太有意思了,原来是没有展览,现在是情愿对自己作战,情愿待在笼子里不愿意飞走。我害怕飞,害怕飞远、飞出去之后,没有了自己?也许,梵高、塞尚、德库宁、罗斯科,一样的疯狂。

 

  玩命创作,作品没有得到展出,归结为权力所致和社会不公;我的作品指向很明确,痛苦,扭曲,权力压迫,直接呼喊意识形态抗争。这种作品形态,参展碰壁,可想而知。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不卖作品呢?当时,我也回答不出来。现在,知道了,“我在自己心里耕种”

 

  40年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要装逼,我也是通过追求艺术,想达到荣誉、权力、金钱和美女的。我有习惯在最失败的时候,拿幻觉亢奋。一直到最近才慢慢告诉自己,发财无望。其实是艺术拖着我追求心中的高度。因为,我的作品不适合画廊,批评家不喜欢我的作品样式。于是,更加语不惊人誓不休,才成了拼命三郎。在宋庄做草根,适合我的蛮干口味;又把权力作为一个假想敌,与之死磕;权力悬在头上,是创作的梦魇。


没有八五,焉有艺术?

 

  我在85美术之前是闷闷的;85美术中间是激进的。我还是眼巴巴在等待,期望炸开沉闷。八五青年,很飞,不现实,反叛等等。谁也不知道应当做什么?作品出来以后有什么用?

 

  85美术精神是,自发、拼搏、高亢、对抗美协、冲破束缚的极力奋进;也是真的。所谓的群体宣言从哪里来的?是一两个人代写,其他人唱和的。这是空的、假的;就是急于办展览占山头。所以,可以查查当时的宣言,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词汇垒的很高,蔚为奇观。而各省群体展览,几乎都是“急就章”,假的。

 

  回想85美术,不难看出,短短几年,高名潞就先给予群体作品以名称,这种方法对后来的艺术史是一种不好的定规。会把研究的眼光放在作品社会学、名称、意义、展览、宣言等等外在现象上,失去进入个人化作品语言链的有机联系。这种对号入座的思路,对艺术家创作模式影响到全国。甚至放弃自己以前追求独特感受的创作之路。为符号化批量生产开了坏的先例,高名潞推脱不了始作俑者。

 

  八五还有一部分人,比较少于参加艺术群体集体活动。因为,现代派是独立研究问题;互相的语言差别非常明显,作品完成的方式也不同;展览的意愿和态度人人不同,展览非常难合作;这是真的。

 

  寻找自己的语言原创,应当是中国现代派的起点。我对自己的创作过程,理解的就是如此。我们已经失去了可能发展中国现代主义的20年,这个时期过去了。现在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时期,如果没有艺术语言的跟进,还是空泛无力的。再讨论85美术,还是隔着一层雾霾。在各种书籍上,都是互相转抄,仅仅是作为一种赞誉的续接。撰写《中国当代艺术史》,为什么都不说真话?全是互相转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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