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新的创作方式,范勃自言:“‘报纸’表征了某一瞬间的时间,而我想告诉观众的是,在时间的每个瞬间,都有更多的意义藏在其深处。从单个文本来说,由于知晓了历史后来的走向和权力变迁,当年的‘此时此地’的话语中暗含着的权力结构变得明晰起来,读者可以从同一则‘新闻’文本中解读出更多的内涵。报纸编排的马赛克化特质,使报纸在同一个版面上的各部分内容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在当年的‘此时此地’,当年的读者也不会将这些内容连在一起解读。但时过境迁,同样因为我们知晓了历史的演变,这些内容今天读来居然互相之间会勾连起来,构成了一种共时性的奇妙表征。报纸的意义表征存在着很多空隙,这些空隙使我有机会趁机插入一些图像和文字,从而搅乱了那个时空的表征系统,将其变成我自己所希望表达的一个意义系统。我从不试图把我的时间强加给观众,我只是在历史的某一瞬间加上我自己的脚注而已。所以对于我来说,从用油画营造相对完整的意象世界到现在利用碎片化的文本信息源创造新的表意系统,是我艺术创作逻辑的必然演进。”
报纸作为一种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事物,或许只代表一段历史记忆,但经过艺术家以日记形式的涂抹与覆盖,以及对“空隙”的填补,就使报纸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历史与现今的对话,超时空的交织……给读者带来无限的想象空间,也使得这些作品可以多维度去解读。在本次展览学术主持汪民安看来:“报纸是一种见证,将发生的事件及时地框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内,将它日复一日地记录下来。时间是事件的框架,事件是时间的内容。二者在报纸中构成一种完美的匹配。但是,范勃在这个完美二元模型上肆意地涂上了自己的图案,他的涂抹非常潦草,似乎就是要故意地打破报纸这个二元模型神话。此时,报纸摆脱它所特有的新闻及时性,而向任意的时间和空间方向延伸,向着久远的过去延伸,向着神话延伸,向着抽象的无名之物延伸。这使得报纸在记录和新闻的维度上增加了一个维度,一个被艺术家任意添置的维度”。
 范勃认为,在互联网时代下,艺术家只有直接对社会进行介入才会在一个被景观化的社会中找寻个体存在与社会之间的真实关系。全球化所呈现的交互时空现在已成为表述我们这个世界关于未来构想的假设,作为艺术家,他希望通过“报纸”这种媒介方式构建绘画这种传统工作面向未来的一种可能性。“报纸本身与我而言并不完全作为一个真实意义上的时间的载体,更重要的是力求从另一角度为今天我们对社会的分析提供了一条有意义的线索。”正如俞可所言:“范勃有意识地回避今天大家津津乐道的艺术主流,而表现出一种对艺术习惯的消极,把报纸这种传统的媒介作为他最新的创作载体,试图围绕着报纸中的不同年代所生产的内容,来提醒‘时间’中,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如何被重建,个体如何被集体所异化。”
此次新作展中,除纸本绘画外,最大的亮点当属首次亮相的绘画装置《卡巴拉-梦像》和《卡巴拉-镜像》,作品由绘画和镜子两部分组成,镜子的出现给作品和展览带来了很多神秘色彩,而绘画部分也并非是二维的,而是组成三维的立体结构,整个展厅被几面巨大的镜子所包围,视觉所能触及到的物像都映射在镜中,让人有种眼花缭乱,难辨真假的错觉,让观众置身于幻象与现实之间,营造出一种混沌不清的感觉,这些都是艺术家经过深思熟虑后有意而为之,并与本次展览的主题“幻象现实”达到了完美的结合。
 范勃向来是一位极其重视作品质量与作品内在思考的艺术家,他的这批新作是在他经历了长时间思考后的集中呈现。他认为对于艺术家来说,在创作中往往做加法易,减法难,为此他也做了诸多尝试。他的作品不是简单的创作语言上的升级,更多的是作品背后的内涵,以及由此而引发深度思考,他一直在思考和探索现实主义方式的多义性,在以往的油画作品中也表达了这一点,即让作品无法用语言明确阐释其创作目的和意义。而此次,他表示将这种多义性做得更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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